红酒渍

乖戾

片段 | 涂个范泽言的白切黑 



人总会做梦。




梦里什么都有,有怎么吃都不会胖的超能力,有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的地位,有怎么抓都抓不住的他。




我的前十七年顺风顺水,有姐姐有妈妈有爸爸有朋友,我可以自由自在地撒野闯祸奔跑,我可以随心所欲地点开年末联名鞋款的交易界面,豪气地说声我都要。




所以,我的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同的了呢?




廊坊大厂,雪下得大,玲珑剔透,寒风刺骨。我在正式出道后翻看过无数次粉丝怀念那段日子的微博,她们都是煽情的一把好手:




“那年全时门口群星云集,胜过年末颁奖礼。”


“时间停了,他们都回来了。”


...




可于我,那更像是一把红刀子,长铁钉。那么长的铁钉狠戾地扎进我心里,鲜血淋漓。现实毫无预警地整改了我。




我永远记得,那晚我通宵泡练习室,傻兮兮地盼望着能把身上的绿色衣服变得更显眼点。一早我醒来,浑身被练习室硬邦邦的木地板硌得腰酸背疼。可最让人害羞的是,我居然在这等关口,起了男生最正常的晨间反应。我羞红了脸,围了外套在腰间,仓皇地逃进了尽头的卫生间。




然后,那是我第一次撞见他抽烟。




我知道练习生里从不缺抽烟催吐生物钟紊乱的。大家都不过表面风光,内里腐朽得和从没润滑过的破烂机器一样。灰尘满天,我们不过其中点点,体积微小到难以计算。




“范丞丞?”




那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。




他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,不甚好闻的味道直咧咧地撞入我的鼻腔。他好看的不似真人,就和时下盛行的捏脸小游戏生产的优越产物一般。朦胧烟雾是香炉细鸦烘出来的暖烟,而蔡徐坤是深冷沧海幻育出来的明珠。




我愣住了,只知紧紧地抓紧腰间的那件外套,不让它滑落,也不让他看到我的秘密。




可我到底高估了自己。童贞皇后残忍,连活生生的肉团小猪都能用来做椅脚垫,我又怎么能引他注意?




他干干净净地吐出最后一口烟,将干瘪的烟头扔进马桶里冲水,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头,一切都被销毁得漫不经心。




他好像又成了那个天真烂漫的佳人,而我方才看到的妩媚旗袍不过我眼瞎。




“抽烟对嗓子不好。”




我干瘪瘪地在他准备走的时候说了一句。他顿步,挂着笑意盈盈回头:




“你在关心我?”




我目光只能捕捉到他那截雪白耳垂和上面镀金的细细绒毛。




“你还是多操心下自己吧,大少爷—”




大少爷被他喊得百转千回,千娇百媚。顷刻,我感觉自己被那个称呼激得进化成了强壮的阿波罗太阳神,风光万丈。




我不自觉眯起眼看他离开背影。小脸刚好够我手掌捧起啄吻,细腰刚好合我掌心可以随心舞摆,脚踝刚好够我圈起上锁让他只做我一人的金丝雀。




于是,范丞丞前十七年的人生终于迎来了不一样。




男人刻骨的占有欲和荷尔蒙叫嚣而起。




我不再甘心于痴傻捧上真心任人挑选,我也不愿在爱情里一直跪拜朝圣。




这一刻,我要他。




这一刻,我乖乖将身体献给乖戾的欲念。




这一刻,我自愿献身混沌,却不迟疑。





END.



*将身体献给乖戾的欲念。—阿多尼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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